托马斯走後的第三天，新教练曼奇尼的咖啡邀约送到了拉博卡老楼的邮箱里。
不是电子邮件，不是p消息，不是经纪人转达——是一张真正的、纸质的、用钢笔手写的邀请函，装在一个米白sE的信封里，封口处用深蓝sE的火漆印了一枚橄榄枝图案。高奕从邮箱里取出它的时候，信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像是从某个佛罗l萨的老牌香水店直接空运过来的。
「你们意大利人都这麽讲究吗。」他把信封放在餐桌上，推给正在喝咖啡的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拆开信封，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他把卡片递回来，上面只有三行字，英文，字迹优美得像书法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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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个词，」高奕指着卡片上的「」，「是不许找藉口的意思吗。」
「差不多。」塞巴斯蒂安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那双灰蓝sE的眼睛在晨光中微微眯起，「曼奇尼这个人，带过曼城、意大利国家队、沙特——他从来不跟球员废话。如果你是他看中的人，他会用一切办法让你回到球场上，包括从米兰快递一张手写邀请函到拉博卡的贫民窟。」
「所以你打算去吗。」
「不知道。」
「你已经三天没有在凌晨四点起床踢墙了。」高奕坐到他对面，给自己的咖啡加了一勺糖，搅拌的动作很慢，银勺碰到瓷杯内壁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你的睡眠质量在改善，心率变异X在恢复，昨天的等长肌力测试结果b上周提高了百分之十二。从生理指标来看，你已经准备好了。」
「生理指标。」塞巴斯蒂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把它们放在舌尖上慢慢品嚐，然後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高奕脸上，「那你呢。」
「我什麽。」
「你的生理指标——」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点了一下高奕握着咖啡杯的手背，那个触碰快得像蜻蜓点过水面，却在高奕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告诉你准备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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