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掘坟问鬼，火烧画皮
天光大亮时，三十六座坟已挖开了三十五座。
锄头与铁锹此起彼落，土腥味混着石灰的辛辣，在城西旷地上空积成一层看不见的雾。兵卒们个个面sE紧绷，汗水沿着下颔滴进土里，谁也不敢多说一句。顾砚亲自站在最前，看着每一座坟被打开，每一口薄棺被撬起，里头裹着白布的屍首一一验过。
前三十五座坟，都有屍。
有的是那夜从旧仓抬出来的伤患，屍身烧得蜷曲如虾；有的是後来迁入的疫Si者，用草蓆裹着，早已辨不出面目。每一具都确有骨有r0U，坟也并非空坟。顾砚每验完一座，便叫人在坟前cHa一根红羽箭，算是标记。到了第三十六座，日头已升至中天，照得整片坟场白花花一片，连影子都缩成了脚下一小团黑。
「开。」顾砚哑着嗓子下令。
锄头落下。土很松，像不久前刚被人翻动过。只挖了三尺，锄头便「铿」的一声碰着了什麽y物。那声音不对，像是打在了石板上。兵卒拨开浮土，下面果然是一块青石板，约莫二尺见方，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和李小融在香烛铺暗室墙上见过的如出一辙。
石板上放着一双旧鞋。
和暗室里那七双一模一样。鞋头朝西，整整齐齐摆在石板中央，像有人跪着把鞋放好，然後整个人凭空消失了。更吊诡的是，那双鞋的鞋底沾满了新鲜的黑土。那土不是坟土，带着一GU子河腥味，Sh得像是刚从某条看不见的暗河里捞出来的。
吕小融闻讯赶来，只看了一眼，便命人将那青石板抬回城主府，不许用火烧，不许用手直接触碰。那双旧鞋留在原地，用竹编的筐子罩住，四周撒了一圈盐，等正午yAn气最盛时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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