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凝。」她抬起头，那双浓墨般的眼睛直直地望过来，「黑夜的夜，凝结的凝。」
天空中的雷云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散了。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洒在顾夜凝的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晰了几分。苏棠音这才知道她为什麽刚才一直觉得对方眼熟——顾夜凝的长相，像极了她八百年前在蓬莱仙阁见过的一幅画像。
那幅画像上的人，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位神君，司掌世间一切黑夜与安眠。
名字里，正好也有一个「夜」字。
「苏棠音。」她报上自己的名字，拢紧了身上的风衣，「蓬莱苏氏第三十七代弟子，多谢尊上出手相救。」
顾夜凝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她b苏棠音高出半个头，垂眸看过来的时候，目光里有什麽东西翻涌了一下，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不必叫尊上，」她说，「我早就不是什麽上尊了。」
「那叫什麽？」
「随便。」
「顾夜凝。」苏棠音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舌尖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发音。
顾夜凝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苏棠音注意到她的手指蜷了一下。这个连天雷都能面不改sE捏碎的人，因为被喊了一声名字，手指蜷了一下。
「随你。」顾夜凝别开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先找个地方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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