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团甄选安排在星期三午休。从早自习开始，乔柔慧便把那张抄着时间的小纸条夹在英文课本里，每翻一次书都要确认它还在。她甚至趁老师还没进教室，对着窗户玻璃小声练了两句，直到吴宜庭转过头笑她：「你再唱下去，等一下全班都知道你要去甄选了。」
「知道就知道啊。」柔慧嘴上说得轻松，还是立刻阖上课本。宜庭看出她紧张，从铅笔盒里挑了一支蓝sE果冻笔塞给她，说考试或甄选用新笔b较有好兆头。柔慧接过来，在纸条背面写了一个小小的「加油」，两人正笑着，前排的曾佳怡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停得不久，却让柔慧有些在意。曾佳怡没有说什麽，只和谢佩珊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讲了几句。谢佩珊听完先愣了一下，随後往柔慧这边瞥来，嘴角像忍着笑。她们很快转回去，继续在通讯录上画花边，彷佛刚才只是聊了谁的MSN昵称。
这几天，类似的情况变多了。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应外一年甲班，会在门口放慢脚步，朝里面看了一眼；福利社排队时，後面也有人小声说「就是她」，等柔慧回头，对方又若无其事地低头挑饮料。那些话从来没有完整落到她耳里，只剩一截笑声、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像细小的纸屑黏在制服上，拍不乾净的微愁感。
第二节下课，她和宜庭去饮水机装水，迎面走来两名别科nV生。其中一人看见柔慧，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凑到同伴耳边说了句什麽。另一人没忍住，笑着问：「你是不是以前很喜欢机械科那个方子仁？」
柔慧握着水壶，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宜庭看了看她，又看向那两名nV生，「你们认识吗？」
「没有啊，听说的。」对方笑得暧昧，拉着同伴走远，转进楼梯口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柔慧，方子仁是谁？」宜庭问。
「以前同校的人。」水很快满出瓶口，沿着她的手指流到袖口，她才慌忙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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