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莹萱视角】
那通电话,她是周一下午在公司厕所里接的。
周一下午三点半,她正在把客户确认过的提案转成输出档。趁着电脑跑图,她跑了一趟洗手间,手刚放到水龙头下,口袋里的手机就猛烈震动起来,萤幕上赫然显示「爸」。
三点半,蔡志诚这个时间通常在彰化的店里打转,绝不可能主动打来。
她心头一紧,连忙关紧水龙头,甩乾手上的水珠划开接听:「爸?怎麽了?」
「莹萱喔,」蔡志诚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有些微哑,带着一GU说不出的沉感,「你最近工作会不会很忙?」
排气风扇在头顶响着。她深x1了一口气:
「还好,就顺顺的做。你怎麽这时间打来?店里没事吧?」
「店里有文强在看着啦,」蔡志诚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上礼拜去做了个健检。」
「健检?好端端的怎麽跑去健检?」她眉头瞬间锁紧。
「就定期检查啊,心妤叫我去做的,」蔡志诚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她太了解她爸了,越是遇到大事情,他越习惯用这种不在乎的态度掩饰,「报告出来,医生说甲状腺那边长了一个结节,叫我下个月再去照个超音波,确认一下。」
「结节?要不要紧啊?」她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语气里全是遮掩不住的焦虑。
「医生说这很常见啦!大部分都是良X的,叫我别自己吓自己,」他说,语气里带了一点彰化传统男人特有的别扭,「我就是顺口跟你讲一声,省得你到时候听别人讲又在怪我。心妤原本还叫我先不要打,但我想说你毕竟是老大,还是要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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