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茉以坐在三楼书房宽大的书桌前，手边摊开着三份从何家总部传来的加密财务报表。她不是财务出身，但上面的数字她看得懂。正因为看得懂，她就更清楚眼下的处境——何家资金链上的那个缺口，已经不是靠一两笔过桥贷款就能填补的了。
那是一个需要时间、需要一座庞大的靠山、需要她继续留在这栋宅邸里才能稳住的数字。
何茉以将报表依序叠好，收进cH0U屉。她深x1了一口气，用一个她已经练习了十几年的标准动作，将报表上那些冰冷数字带来的沉重感，从自己脸上完完全全地清扫乾净。
她站起身，拿着空水杯走出书房。走廊上，尉迟琛那间主书房的门是关着的。她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往一楼的厨房走去。她知道他今天没有去集团，就在那扇门後面。
这是他们同住以来，一条她自己心里默默守着的边界，却不是靠那扇门开着或关着来划分的——是她从来不会、也不准许自己，为了任何说不清楚的理由，让脚步往那个方向多走一步。之前几次她出现在那扇门附近，全是路上刚好经过：倒水折返时余光一扫，取书时脚步放轻看一眼，端汤上楼时顺口说一句该说的话——每一次，她本来要去的地方都不是那扇门，那扇门只是恰好落在她原本就要走的路线上。
就在她刚倒完水时，别墅的门铃响了。茉以走过去开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站在门外的人是谁。
是何书珩。
他没有带助理，也没有提前让秘书打电话通知。他依旧穿着他平日里那套一丝不苟的深sE西装，但领带却罕见地被扯松了半截。这种略显疲态的随意，在他这个永远维持着上位者威严的长兄身上，几乎是绝迹的。
「哥。」茉以侧过身，往旁边让开一条路，「进来。」
何书珩走进玄关。他的目光在这栋处处透着冷y与昂贵的宅邸里扫了一圈，没有说出任何诸如「住得还习惯吗」之类的虚伪客套。他很快便将视线收了回来，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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