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以的手机先亮了起来，天才刚亮不久。不是闹钟，是一则讯息——何书珩发来的，只有一个连结，没有任何说明。
她点开，是一篇在圈内流传的文章，没有署名，资讯却JiNg准到让人不舒服：何家的资金缺口数字、尉迟家与何家联姻的时间线，还有一个被包装成「业界观察」的论点——「何氏千金此番婚约，不过是家族危机下的应急之举，尉迟公子不知是否清楚，他迎娶的，是一颗被推出来的棋子。」
她把手机搁在床上，萤幕朝上，让那篇文章继续亮着，自己盯着天花板，等着看自己会有什麽反应。没有愤怒，也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异常清醒的感觉，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她坐起来，重新拿起手机，把文章又看了一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确认——全部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把手机放下，起床去洗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一点钝，但那份钝很快就会过去——今天，她b任何一天都需要清醒。
刚洗完脸，何书珩的电话就到了。
「你看了。」
「看了。」
「那边——」他说的「那边」，指的是琛，「他那边知道了吗？」
「不知道。」
何书珩顿了一下，像是顺口提起一件不相g的小事：「对了，韩氏那边供应链的事，之前不是说要重新评估吗？这两天忽然没下文了，续约流程照旧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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