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纸条拿出来,只多看了一眼——那笔迹细而工整,在cH0U屉的灯影里很轻,却很清楚。她把cH0U屉重新推回去,只留半掩,让纸条继续留在里面,自己拿起婚约文件站了起来。
她把婚约文件带到客厅,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等待的这段时间,她没碰手机,也没喝水,只是静静坐着,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一遍——她知道自己要说什麽,也大致猜得到对方会怎麽回应,每一种可能的走向,她都提前备好了应对的说法。
这种准备,她做得异常熟练,跟那次她准备向他说开一切的早晨完全不同——那天她准备到一半,就撞见了一种她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情况。这一次,她没有再遇到那样的情况,每一条路她都想好了。她告诉自己,这代表她已经想清楚了。至於这份「想清楚」,是不是也代表她早就决定不让自己再走到那个不知所措的地方——这一点,她没有再往下想。
他回来时,脚步在玄关顿了顿,目光先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才移到坐在沙发上的她身上。他在她对面坐下,没有问「什麽事」,只是等她开口。
她说:「那篇报道你看了吗?」
「看了。」
「那些是真的。我是何书珩推出来的,何家需要你这个靠山,这场婚约从一开始就是利益交换。」她把每一句话说得很平,像是在替对方确认一份她自己也在其中的合约条款。
「我知道。」
「你知道,我也知道,」她停了一下,把那份文件往他的方向推过去,「所以我们按照最初的条款走。互不g涉,互不交付真心。之前那些——」她把「之前那些」在嘴里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我们保持分寸。」
说完,她低下头,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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