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衍握着空酒碗,沉默片刻,缓缓道:「厉初兄,你可知我今日失去的,究竟是什麽?」
厉初摇头:「我哪知道」。
「我也不知道。」沈墨衍苦笑,「那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我明知自己失去了什麽,却怎麽也想不起,那究竟是一段怎样的记忆。彷佛有人在我心口,剜去了一块r0U,却连伤口的形状,都模糊得看不真切。」
厉初闻言,眼中也黯淡下来,他自幼在血狱殿长大,见过太多修习噬忆淬火之人,付出惨痛代价後,或疯魔、或痴傻,或如那些眼神空洞的师兄弟一般,终日游荡殿中,不知所终,可他对此却不闻不问,如今,听一个人亲口描述那种「失去」的滋味,也使他心头发酸。
「既然如此痛苦,」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还执意要走这条路?」
沈墨衍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sE,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厉初,你可还记得,你曾问过我,为何甘愿放弃渊铁阁百年清誉,甘愿背负魔门叛徒的骂名?」
厉初点头。
「因为我沈墨衍,此生最不能忍受的,」沈墨衍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便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深Ai之人,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凋零,而我却无能为力。若这条路能换得她一线生机,便是要我付出此生所有记忆,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可你若失去了所有记忆,」厉初皱眉,「届时你连她是谁,都已不记得,这份救她的心意,又有何意义?」
沈墨衍怔了怔,这个问题,他何尝未曾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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