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衍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後。
他躺在偏殿厢房的床榻上,窗外天光透过纸窗,洒落一片柔和的光晕。身T虚弱得几乎抬不起手臂,喉咙乾涩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浑身酸痛,彷佛刚刚经历过一场生Si大战。
「醒了?」厉初坐在床边,见他睁眼,原本紧绷的神sE终於松懈下来,「你这一睡,可真是吓坏了不少人。」
沈墨衍艰难地开口:「甲胄……」
「炼成了。」厉初起身,从屋角一方木架上,取来一个以锦缎包裹的物件,郑重地放在他面前,「你且看看。」
沈墨衍挣扎着坐起身,颤抖着双手,缓缓掀开锦缎。
一套通T漆黑的铠甲,静静躺在他眼前。甲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暗红sE纹路,如同凝固的血Ye在甲胄深处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与庄重——与他此前在血狱殿见过的任何一件魔道兵刃,都截然不同。那些兵刃大多杀气腾腾,狂野而张扬;而眼前这套甲胄,却透着一GU近乎温柔的守护之意,彷佛它天生便是为了「守护」什麽,而非「摧毁」什麽。
沈墨衍伸手抚过甲面,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竟似有微弱的温度,随着他掌心的靠近,渐渐回应着、流转着。
「这套甲胄,」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该取个什麽名字?」
厉初想了想,摇头:「这得由你自己来定,毕竟是你用自己的记忆,一手炼成的。」
沈墨衍捧着那套甲胄,脑海中浮现出苏挽秋抚琴时的侧影,浮现她强撑病T时,依然对他露出的那个温柔笑容。他想起自己此生所求,不过是「保住她这条命」而已——不是要她变得无所不能,也不求她能为自己做些什麽,只是单纯地,想让她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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