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岸,低声回答:「新年快乐。」
外面烟火还在漫天飞舞,城市喧嚣至极。周行却第一次觉得,这讨厌的跨年似乎也没那麽糟。因为这一年开始的时候,他不是一个人。
跨年过後,台北难得放晴了几天。冬日yAn光透亮,城市像被彻底洗涤过一样,便利商店外的桌椅终於乾透了。街上开始出现一些穿得太少、被冷风吹到缩脖子却仍想晒太yAn的人。
林岸睡到下午才醒。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时,客厅已安静许久。电视关了,啤酒罐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窗帘半开,残余的yAn光正慢条斯理地爬进室内。有那麽几秒,林岸产生了一种身处异地的错觉。直到他闻到厨房传来极淡的咖啡香。
他r0u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去,看见周行站在流理台前。那人穿着灰sE的居家长袖,正低头专注地煎蛋。画面太过日常。日常到林岸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周行听见动静,回头看他一眼:「醒了?」林岸靠着墙,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你怎麽还在?」「我家冰箱是空的。」「所以?」「所以我懒得回去。」
周行说这话时语气平稳得像在谈论天气。林岸却忽然低头笑了,笑声闷在x腔里。「周行,你现在讲这种话很危险。」「哪里危险?」「很像同居的前兆。」
周行把煎蛋翻面,动作没停,「你是不是想太多?」「正常人看到别人在自己家煎蛋,都会想很多。」
周行没接话。其实在某个瞬间,他也有些恍神。锅里的油声细碎,yAn光落在木质桌面上,空气静谧得不像话。这种稳定感太像某种可以长久存在的东西,而这份错觉,反而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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