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是简单的吐司、蛋和黑咖啡。林岸坐下来,却盯着盘子许久没动筷子。「g嘛?」周行问。「没什麽。」林岸端起咖啡,靠向椅背,「只是突然觉得,你真的很像那种会结婚的人。」
周行皱眉,「这算称赞?」「算吧。你很稳定,这种稳定感在台北很稀有。」周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稳定不代表适合结婚。」「可是很多人最後选的就是稳定。」林岸轻声反问,「不然,恋Ai谈到最後要g嘛?」
空气忽然沈了下来。周行不喜欢这种话题。他知道很多关系的崩坏,都是从讨论未来开始。以前他和前nV友也是,起初只是随口问:以後想住哪?要不要养狗?几岁结婚?那些问题最初都很轻,像羽毛。可後来却慢慢结成了茧,每回答一次,就像被往某个Si胡同推近一步。最後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准备好。
林岸忽然低声问:「你是不是很怕承诺?」周行抬眼看他,「你今天问题很多。」「因为跨完年很容易想人生。」林岸自嘲地笑笑,「每年这时候,都会有种该变得更像大人的错觉。」「那你觉得自己现在像吗?」「不像。」林岸咬了一口吐司,声音变得很淡,「我到现在还是很怕很多事。怕工作突然没了,怕生病,怕哪天真的一个人住到老。」
周行看着他。林岸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没有玩笑的包装,没有刻意的闪躲。像某个深埋的齿轮,终於松动了一格。「你以前不是很习惯一个人?」林岸笑了,眼神有些空,「习惯跟喜欢,本来就是两回事。」
下午,yAn光慢慢向桌边偏移。林岸窝在地毯上改稿,周行坐在旁边处理公司文件。两个人几乎没说话,只有偶尔几句「帮我拿充电线」或「咖啡还有吗」。这种无需排场的沈默,反而证明了某种默契。
林岸突然抬头:「周行。」「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很像老夫老妻?」周行视线没离开笔电,「你是不是太闲?」「真的很像啊。一起吃饭、一起待着、还会提醒对方吃药。」周行终於抬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卫的冷感:「哪对夫妻像我们这样不熟?」
林岸怔了一下,随即大笑,「你现在居然会吐槽了。」「被你带坏。」「那你完了,我这个人很麻烦的。」
周行其实知道。林岸情绪多变、作息混乱、低cHa0时会自毁式地乱吃东西。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烦。他甚至意识到,自己是愿意靠近这些「麻烦」的。这念头让他不舒服,因为这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对人投入太多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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