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第二天早上搭回台北的车,谢雨柔继续留在花莲,他们把联络的方式换成了那个许文成留下的信箱,定好了一旦有任何进展就互相通知的节奏。谢雨柔在月台上送他们上车,她的样子b前一天稍微轻松了一点,但那个轻松是有条件的,是「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在我手上了」的那种,不是真正的安心,而是把重量交出去之後,让身T暂时休息的状态。
林晓霜在车上把谢雨柔给的随身碟的复本存到了她自己的帐号里,裴德胜把另一份备份寄到了他在国外的前同事那里,加了一个说明:如果一个星期内他没有发确认讯息,就把那份文件送给媒T。
车窗外的山回到了城市,那个切换是很快的,从花莲的山和海,到台北的高楼和高架桥,不到三个小时,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林晓霜靠着窗,看着那个切换,想到谢雨柔说「我一直在等一个可以交付的人」那句话,和那个说完之後的轻松。
她想到许文成,在花莲的夜里那个很轻的连接,他知道她找到谢雨柔了,那个讯号里有一种她不太容易描述的东西,不是满足,不是高兴,而是那种一件部署已久的事终於走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的安静。
她把这个感觉记在记事本里,用她的感知语言,然後合上本子,让自己在剩下的车程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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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安区的事务所,他们发现门上的锁有被处理过的痕迹。
不是暴力破坏,不是撬开,而是那种被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人用工具处理过的锁,锁孔周围有几道细微的刮痕,那个刮痕的角度说明对方使用的工具和裴德胜自己的工具组是相同等级的。这个细节让林晓霜在那个刮痕前面停了一下,不是任何人,是一个做过类似工作的人,是那种知道怎麽进入别人空间又不留大痕迹的人,用的是训练出来的技术,不是偶然发生的闯入。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把这个判断做完,然後才推门进去。
里面的东西基本上是原样的,如果不是他本人,很难看出什麽不对。但裴德胜知道他的事务所的每一个细节,他知道那叠文件在桌上的排列方式,他知道墙上那张记录图的图钉位置,他知道书架上每一本书的角度。有东西被动过,不多,但有。几份文件被翻过,一个资料夹被重新放进去但放的方向不对,cH0U屉的某个角落的东西被稍微拨开了。
「他们在找什麽?」林晓霜说,站在他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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