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小玻璃暖房很安静,窗外细雨绵绵。
细密的雨滴轻轻落在剔透的玻璃屋顶上,发出沙沙的、细碎的声响,反而将屋外的喧嚣隔绝得一乾二净。
整个暖房都被空调烘得暖烘烘的,空气里除了泥土与植物的清香,甚至还隐约飘散着厨房刚烤好小饼乾的乾净N香。
顾廷雪独自坐在靠窗的JiNg致木椅上。她今天面前摆着的,依旧不是这个年纪该看的童话。那是一本小学一年级的数学课本,上面的铅笔字迹虽然带着稚气,却已经写得一笔一画、极其工整漂亮,旁边还整齐地叠放着一叠英文单字卡。
微弱的日光落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衬得那双原本就黑亮的眼睛显得更加沉静。
而在暖房的另一边,曾芷琪正抱着一本厚厚的故事书,整个人软绵绵地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了小巧的一团。她今天看的是《小王子》,其实里面的很多繁T字对五岁的她来说都太过深奥,可她还是看得格外认真,连鼻尖都快贴到纸页上了。看到不认识的字,她会下意识地嘟起嘴、偷偷皱起小眉头;看到有漂亮cHa图的地方,又会自顾自地弯起大眼睛,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满足的傻笑。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一颗掉在毛毯上、软绵绵的小N糖。
顾廷雪原本正握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算题。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她手上的笔尖已经很久没有挪动过了,面前的课本也停留在了同一页。
因为她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往地毯那边飘。
看着曾芷琪一下一下地翻着书页,看着她将那只洗得发白的旧兔子娃娃紧紧护在怀里,看着她因为看得太入神、连长长的睫毛都跟着一颤一颤的模样。
忽然,曾芷琪轻轻挪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小腿,小小声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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