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席诺站在楼梯口,指尖抬起来,抵着唇角那颗黑痣,极轻地蹭了一下。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心理施压——谈判前先把对方的底气敲掉半分,是她惯用的手法。她没有回头去想,为什么进门之前,她在楼梯口站了三秒,把领口那颗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了回去。
又过了两日,深夜。席诺的加密手机在中环的顶层办公室震动。
"查到了。"杨光宇的声音压得很低,"星辉那笔七位数走的是承天营销的账,承天的母账户是一家离岸公司,合裕行。合裕行的实控人查不到,但公司注册处存了一份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签字页。我拿去跟恒康生物一份公开的专利授权书比对过,同一个人。"
"谁。"
"恒康生物董事长——刘俊生。"
席诺捏着钢笔的手指停住了。十二年前,刘俊生就是那桩新药上市案的委托人。她放下钢笔,靠回椅背,没有说话,只是把这条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十二年前,是刘俊生找她开的局,韩清失踪;十二年后,还是他,把韩态送上了周显宗的床。
她抽开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封着的旧卷宗,是十二年前那桩案子最原始的一份底稿,她一直没销毁。指尖在封口上停了几秒,又推了回去,合上抽屉。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杨光宇一条消息先她一步:"周显宗在来的路上。"
十分钟后,人坐进了她办公室的黑皮沙发,比第一次来时憔悴了不止一圈——眼下两道乌青,雪茄没有没拿出来,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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