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的是,从你踏进那间房那一刻起,这局就不是你在下。”她放下杯子,白瓷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有人把人送到你面前,有人把药递到你手里,有人算准了你会做到哪一步。这样的人,会只留一手吗?”
周显宗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对方手里还留了什么。”席诺说,“但我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一份能把你钉死的原件,锁在你自己家的保险柜里。你以为那是筹码,可它是这件事里唯一一件、只要有人上门就能当场起获的东西。你留着自己那份,只是多一处等着被搜出来的物证。”
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把原件给我。”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更慢,像在给他递一根救命的绳子,也像在收紧一根套索“我要拿它去跟韩态谈。他现在最怕的是这东西还在世上流着——只有原件在我手里,我才有本钱让他相信这件事可以了结。东西留在你那儿,他一天不信,这件事就一天收不了尾。”
周显宗沉默了很久,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从来没有主导过这盘棋这句话落地。他要的从来不是保管权,是这件事彻底消失——而留着那盘东西,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今晚。”他哑着嗓子,“我让人送到你这儿。”
他起身时脚步有些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把门带上了。
天色渐渐沉下去。席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这几日的线索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刘俊生绕开她,直接和周显宗接了头,不是信不过周显宗,是信不过她。十二年前那桩案子,她知道得太多,陷得太深,这样的人,用一次是资产,用第二次就是隐患。他想把周显宗攥在自己手里,把星辉也拖下水做成一把随时能使的刀,唯独,不想再欠她一次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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