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的双腿只是机械地、疯狂地迈动着，从手术室的侧门冲出来，穿过医院Y冷的花园，跳上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开车的是个沉默的中年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上一秒，他还在看着手术室天花板上那个倒挂的黑影，下一秒，他就已经浑身Sh透地站在自己出租屋的玄关里了。
陈末背靠着房门，剧烈地喘息着，肺里火辣辣地疼，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颤抖着手，按下了墙上所有的电灯开关。
客厅的x1顶灯、沙发旁的落地灯、厨房的灯、甚至厕所的浴霸……所有能发光的东西都被他打开了。小小的出租屋被照得如同白昼，每一个角落的Y影都被这暴力的光线驱散了。
他像一头受惊的困兽，神经质地检查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床底下，空无一物。衣柜里，只有他的衣服。窗帘后面，也没有藏人。
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两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电视被他下意识地打开，一部无聊的深夜购物广告正在声嘶力竭地推销着一款神奇的拖把。充斥着噪音的、喧闹的人声，在此刻却给了他无与lb的安全感。
这是活人的世界。这是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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