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哥过世後,曾有朋友不解地问雅玫:为什麽陪哥哥走完最後一段路的人,不是身为一家之主的父亲,而是她呢?
雅玫回想起那一夜,当父亲脱口说出要陪姊姊回家服药时,其实就已经做出了属於他的选择。
「他无力面对长子的早逝……这份沉重的痛苦,就用我的r0U身来承担吧!何况,我想哥哥此刻最渴望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一定是我。」
那段漫长的日子里,父亲与姊姊每天例行X地穿梭於呼x1照护病房与安宁病房之间。雅玫能清晰地看穿父亲在面对妻儿相继离世时的不知所措与茫然失措;甚至当雅玫提起後续的医疗与丧葬费用时,父亲坦承自己根本无力支付。
雅玫只能咬紧牙关,独自一人去跟殡葬业者洽谈所有细节与预算,并提前买好了灵骨塔。因为她住在外地,她不希望亲人离世时父亲会混乱失控,她想给哥哥一个简单却极具T面的丧礼。丧葬业者曾试图建议她:「要不要申请接受社会捐赠的棺木?」但雅玫当下便坚决拒绝了。
哥哥这一生已经受够了太多的屈辱与委屈,她就算是想尽办法,也一定要让他堂堂正正、TT面面地离开这个世界。
关於费用,当时还只是个大学讲师、身上背着沉重学贷的雅玫,根本无力负担高昂的医疗与丧葬开支。经过深思熟虑并与父亲商量後,她联系了自己过去毕业、後来在银行工作的学生庭生。在他的引介与协助下,她将台中的老房子办理了二胎房贷。
雅玫仔细算过这笔钱:支付安宁病房、呼x1照护病房以及外籍看护的费用,大概能撑个一年吧。「且战且走吧,」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在短短半年内亲手送走两位至亲,雅玫强迫自己必须保持绝对的理X。
母亲离开的那一天,雅玫是在凌晨四点钟接到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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