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的瞬间，一GU混杂着亚麻籽油、松节油、旧木头和栀子花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她的气味，独一无二，像一个看不见的拥抱。
室内是另一个世界。外头是台中的喧嚣与奢华，这里却是低调到近乎清冷的艺术空间。
六十坪的老公寓，被她改造成住家兼工作室。客厅的墙面刷成浅灰，挂着几幅未完成的油画——cH0U象与写实之间，大片大片的蓝与灰，像雨天的海。窗边立着几幅等待装裱的画框，地上散落着炭笔、画刀和r0u成一团的草图。
靠墙的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黑胶唱片，从到ó，从巴哈无伴奏到王菲的《浮躁》。
而程若瑜，此刻正盘腿坐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亚麻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却不柔弱的手臂。
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的线条在暖h灯光下g勒出一道俐落的Y影。长发用一枝2B铅笔随意盘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没有化妆，肤sE白得近乎透明，只有嘴唇还带着天然的淡粉sE。
她在看一本JiNg装的展览图录，英文版的，厚得像砖头。
旁边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策展笔记——她的字迹清瘦而有锋芒，像她的画。
「来了？」她连头都没抬，声音淡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这就是程若瑜。永远不会站起身迎接你，永远不会表现得太热切，永远让你觉得……你来了很好，但你走了她也不会挽留。
纪淮深关上门，换上她指定的那双灰sE室内拖鞋。将纸袋放在玄关的矮柜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椅背——那张椅子，彷佛是专为他的外套准备的。
他走过去，在她身後站定。低下头，看见她lU0露的後颈，几缕碎发落在那里，像秋天的芒草。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沿着她的颈椎，从发际线缓缓滑到衣领边缘。
程若瑜的身T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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