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次睡着的模样和醒着时不太一样，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眼睛阖着，眉间也没有平时思考时留下的淡淡痕迹，整个人柔软得像是终於从那些繁重的数据报告里暂时抽离出来。
季眠看了他很久，最後，他站起来走到一旁拿了雾次平时在用的薄毯。
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自己会把雾次吵醒，他将毯子轻轻盖在雾次身上，又替他把滑落到手臂旁的边角往上拉了一些。
做完这些，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旁边看着那张安静的脸，过了几秒，才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似的，耳尖慢慢红了起来。
他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没多久，窗外忽然起了风，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轻轻翻动，也将雾次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季眠立刻抬起头，他先看了一眼雾次，见他没有醒，才悄悄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他没有想过自己为什麽会做这些。
大概只是因为雾次是照顾他的主任；大概只是因为他觉得，既然自己留在这里，就应该照顾雾次当作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回报，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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