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前的萤幕亮了整整几个小时。
桐亚换下了军装，他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几份还没处理完的前线报告，他偶尔抬起手像是准备翻阅资料，却半天都没有翻动过页面。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因为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越过桌面，落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雾次还在睡。
最开始，他还坐在旁边确认雾次的呼吸与精神波是否稳定，直到确定那片雾色竹林里的雾气不再翻涌，他才稍微放下心。
可即使如此，他仍旧没有离开办公室。
雾次睡着之後那股麻花辫散开了一些，几缕发丝落在脸侧，脸上没有眼镜，那张平时总显得冷静疏离的脸，少了防备，也更加脆弱。
桐亚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後只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直到午後，沙发那头终於传来细微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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