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很慢。
先是走廊尽头浮起一层灰白的光，接着，没有窗的墙面逐寸退去的Y影。墙纸重新变成长安公寓常见的米hsE，烧焦的边缘消失，门牌一扇扇回到原来的位置。那扇曾经通往研究室的门只剩下一面斑驳墙，墙上挂着褪sE的消防示意图，红sE箭头指向不存在的楼梯。
沈知遥站在墙前，手里仍握着那枚h铜钥匙。
钥匙已经冷了，冷得像普通金属。她低头看自己的左腕，黑sE睡眠监测腕带显示六点十七分，数字稳定地往前跳动。没有波形，没有停在三点的故障，也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只有她记得，墙後曾有一间研究室。
或者说，只有她还能把那间研究室叫作研究室。
「电梯好了。」周姨从楼梯口走上来。她的暗红棉袄沾着灰，深蓝围裙上有几道水痕，右手的红sE手电筒已经熄灭。腰间那串h铜钥匙随着脚步发出细碎声响，和昨夜一样，却不再像某种倒数。
她停在沈知遥身旁，望着那面墙。「十二楼以上，现在只剩十四楼。」
沈知遥没有回答。
周姨将一张纸递给她。纸是从管理室的旧文件夹里撕下来的，边缘焦黑，上面印着长安公寓的楼层表：一楼至十二楼，接着是十四楼。十三楼那一格乾净得没有留下删除痕迹，像从来没被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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