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沿着林道往东走。
过了关灯时间，宿舍区只剩几面引路镜亮着。她将兜帽压紧，盘起的长发收在帽下，颈间银链随步伐轻碰锁骨。树根与石缝间积着水，她一直走在乾燥处，避开路旁细碎的反光。
肩後的药布被外套压得发紧。她走得快，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
走过第一个岔口，她放慢脚步。身後那点极轻的水息仍然跟着，对方刻意配合着她的步伐，连呼x1都压得很低，若不是她这些年练出来的警觉，恐怕真的不会察觉。她在心里数了三步，忽然停下。
「还要跟多久？」
树影里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凌淅玥从Y影中走出来。她仍穿着晚间事故时的深蓝外套，袖口留下几片未乾的深sE水痕，低马尾也被夜风吹得稍微松散，腕间的学生会镜环暗着。
「我以为自己藏得还可以。」
「你的水息很轻，但带着温度。」顾清寒没有回头，「这里的空气很凉。」
凌淅玥没有反驳，只是站在原地。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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