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满腹牢骚墨寒烟自然是听不见了，屋落针可闻，春不谢不知道长老怎么能气成这样，后半夜将将消逝，他支着额在桌前平复气息半晌，不过一介小道，竟能给他气成这样，春不谢觉得稀奇，他很少看到墨寒烟随便和人族置气，不过这也许是因为长老总对枕边人温柔呵护得多，春不谢吃惯了他温柔，自然没有看到的机会。
可下一刻，被脚踝的灼热烧得直不起身的墨寒烟掀开眸子淡淡投去一瞥，春不谢察言观色，立马下床给他披了件寒氅，落座对面等待发落。
“你的脸中毒糜烂，是几时的事了？”
春不谢没想到是问这个，掐算时间，如实回答：“十一年了。”
“十一年？”墨寒烟难以置信，“有十一年？这不才过几日吗？”
妖族寿命比人更长无疑，时间流逝速度却都是相同的，没比人族快，墨寒烟以为个把日子的功夫，怎么就这么多年过去了？春不谢不会对他撒谎，问个时间也没有撒谎的必要，墨寒烟一向知道自己对时间没概念，可听到那个小孩的死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这么多年竟已形骸放浪至此。
方才进来的那个青年目测年纪也不过十几岁，墨寒烟还怀疑这是个冲他安危来的组织中的一员，因为他的靠近也同十一年前的那个小孩相似，都会对他的灵力产生影响。
小孩若是没死，至今也差不多那般大，但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墨寒烟却觉得不可能，印象中唐生澹是没有灵力的，这间屋里有阵法，外人在内不得施展灵力，观那个青年的起阵手势和召出佩剑的姿态，他分明能用灵力，能用灵力就不会是那个孩子，当年夺基丹是墨寒烟亲手喂下的，不会出错，丹药虽不致命，却是能直接毁人根基，再好的天赋作废，成为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墨寒烟本就不擅长弯弯绕绕，捏着春不谢的腕子捧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他想不到。
“当年有个孩子险些杀了我们山神，你可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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