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划进入实作阶段的第一天,两人约在澪家的後巷厨房碰面。
阳光从天井洒进来,把狭窄的流理台切成明暗两半。桌上已经堆满今天要试做的材料——白饭、煎蛋、煮物用的根菜、以及澪特意多买的新鲜章鱼边角。萤带来一个旧的便当盒,木盖上有细细的磨损痕迹,看起来用了很多年。
「目标是可以站着吃完的大阪风味。」萤一边洗手一边说,「不能太精致,也不能随便。要让人在道顿堀的人群里打开时,还能感觉到热气。」
澪靠在冰箱旁,抱着胳膊看她:「那不就是我们平常在夜市吃的东西吗?」
「不一样。」萤转过头,茶色的眼睛在光线里显得更浅,「夜市是给路过的人。便当是给……会特意打开的人。」
这句话让澪心里微微一顿。她没有接话,只是走过去,与萤并肩站在流理台前。
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
先从饭开始。澪坚持要用稍微偏硬的口感,说这样才经得起酱汁与配菜的浸润。萤没有反对,只是在饭蒸好後,轻轻翻动,让每一粒都分开。接着是玉子烧。这次由澪来做。她习惯大火快推,边缘微焦,中间还带着一点流心。萤看着她的动作,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火再小一点。」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住了。澪能清楚感觉到萤指尖的温度,比铁板边的热气更真实。萤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动作太自然,很快收回手,语气却没有乱:「大阪的玉子烧可以有焦香,但便当里放久了会出水。小火慢一点,结构会比较稳。」
澪「嗯」了一声,乖乖把火调小。她很少在厨房里被人这样指导,却意外地没有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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