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很多年，每至七夕，裴巧思和向星渡都会去那座观景台。第七年的时候他们带上了刚满月的女儿，小姑娘被向星渡抱在怀里，乌溜溜的眼珠望着窗外漫天的灯火，忽然伸手朝东南方抓了抓。
「爸爸，星星。」她说。
向星渡低头看她胖乎乎的小手，笑了。「对，星星。那颗是织女星，是妈妈最喜欢的星星。」
小姑娘咿咿呀呀地又说了句什麽，裴巧思凑近了才听清，她说的是「桥」。
「桥？」裴巧思愣了愣，「什麽桥？」
小姑娘抬起另一只手，朝西方指了指：「那边，有桥。好多鸟搭的。」
向星渡和裴巧思对视一眼。西边的天空被一栋新建的摩天大楼挡住了大半，能看见的只有几缕被城市灯光染红的云彩。可小姑娘伸着手指，认认真真地说：「就是有桥嘛，好大好大的桥，从这头到那头。」
裴巧思忽然想起外婆说过，小孩子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许在某个她看不见的维度里，今夜确有一座鹊桥横贯长空，千万只喜鹊展着翅膀，等着两颗等了一年的星。
「宝宝说得对。」她接过女儿，在她软乎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是有桥。妈妈小时候也看见过。」
向星渡从背後环住她们母女俩，下巴搁在裴巧思的肩窝里，像一株藤蔓找到了依附的树。他望着东南方那颗若隐若现的织女星，又望望女儿指过的西边，忽然轻声说：
「巧思，你说，我们会不会就是牛郎织女的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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