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夜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像一条金色的小蛇爬过棉被。
许夜翻了个身，听见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还有云希哼歌的声音——是她最新专辑里那首慢歌，昨晚才在电视上唱过。许夜把脸埋进枕头，意识模糊地想：妈今天心情不错，应该不会逼我吃红萝卜。
「许夜！起床了！七点半了！」
云希的声音从楼下直窜二楼，穿透房门。许夜睁开一只眼睛，瞥见床头闹钟——六点三十五分。她妈的「七点半」永远要打八折。
她拖着身体下楼，头发乱得像鸟窝。月凡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西装笔挺，领带打得整整齐齐，完全不像一个「被商业罪案调查处盯上的董事长」——至少现在还不是。
「爸早。」许夜拉了椅子坐下，云希正好把煎蛋和吐司端到她面前，顺手揉了一下她的头。
「头发也不梳，等下怎麽去学校？小安不是说今天要来接你吗？」
许夜正要咬吐司，筷子一顿：「……林安要来？」
「他说早上路过，顺便载你一程。」云希笑得意味深长，眼角瞥向月凡，月凡放下报纸，咳嗽一声：「许夜啊，小安这孩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爸是觉得，要是你对他有点意思……」
「爸，吃蛋。」许夜把整颗煎蛋塞进嘴里，用食物堵住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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