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菁下楼时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陆点蕾的心脏上。
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视线模糊地看着覃饶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
他动作很从容，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寻常清晨。
白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上，羊绒衫套上，将昨晚那具充满侵略性的身体重新包裹进优雅矜贵的面具里。
“哭了？”
覃饶扣好袖扣，侧头看她，“眼睛肿了不好看。”
“……”
陆点蕾抓起枕边那本厚重的英文词典，狠狠朝他砸过去。
覃饶抬手接住，动作流畅得像早有预料。
他掂了掂词典的重量，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有力气砸东西，看来昨晚还不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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