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白粥下肚，胃部那如刀绞般的灼烧感渐渐平复，连带着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也稍微舒缓了几分。
薛予放下手中的调羹，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了嘴角，随後抬起眼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汐言。尽管对方刚才给予了她无声的体贴与庇护，但理智告诉她，双方眼下依然是商场上初次深交、甚至还带着几分试探的陌生人。
「陆总，今晚这碗粥，还有这里，我都记下了。」薛予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客套，眼神中透着一丝疏离而礼貌的客气，「公司那边还有不少急件等着处理，我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改日等我抽空，必定亲自备礼来汐华酒店向陆总道谢。」
陆汐言端着茶杯抬眸迎上她那双迅速筑起防线的清亮眼眸，自然听懂了对方话里保持距离的界限。她没有多挽留，只是淡淡勾了勾唇：
「小薛总言重了。慢走，不送。」
薛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拿过外套，踩着高跟鞋俐落地离开了包厢。
当黑色的商务车深夜再度驶回薛氏集团大楼时，整栋摩天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厚厚一叠财务报表与专利授权合约正安静地躺在办桌上。薛予甚至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时间，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坐回了那张象徵着权力与血腥风雨的皮椅上。
酒精残留的後劲伴随着熬夜的疲惫隐隐作痛，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重新戴上了商场女魔头的冰冷面具，将方才在汐华酒店洗手间里流过的泪、露出的脆弱，连同那些刻骨的丧父之痛，死死封印在心底最深处的冰层之下。
「大小姐，张董那边明早八点半的审查资料已经全数备齐了。」程叔轻轻推门进来，将一份机密档案放在桌上，看着她略显苍白却坚毅的面容，忍不住劝道，「您昨晚到现在滴米未进又喝了酒，要不……稍微眯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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