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短促而断续的喘息声
从健身房回家的路程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沿途穿过宁静、沐浴在阳光下的郊区街道。空气温暖而厚重，弥漫着刚修剪过的草坪和盛开的茉莉花香。凯武迈着轻松、略带摇摆的步伐前行，健身包随意地斜挎在肩上。撒木并肩跟在他身侧，双手插在褪色的牛仔裤口袋里。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再是朋友间那种自在的静谧，而是一种沉重、充满张力的氛围，仿佛脉动着撒木所见的一切以及他未曾宣之于口的心事。
凯武能感觉到这一切。他能感觉到撒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视线在扫过他的侧脸后又迅速移开。那个未被问出口的问题仿佛化作了某种实质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皮肤上——恰好就在那些抓痕所在的位置。他试图用闲聊来打破这种沉闷。
“你说上次剩下的披萨还有吗？”凯武问道，语气刻意显得轻松。
“也许吧。只要凯文没把它全扫荡光的话，”撒木回答道，但语气显得心不在焉，平淡无奇。
又走过了一个街区。两人在人行道上的脚步声显得错落不齐。撒木清了清嗓子。
“那个……昨晚熬得够晚的啊？”
凯武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是啊。就像我说的。”
“肯定玩得很激烈吧。”撒木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话语中透着一丝锋芒，就像裹在丝绸里的利刃。“你看起来……有点挂彩了。”
终于还是问出来了。凯武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慌带来的刺耳杂音。他强挤出一丝笑意，但笑声听起来干涩而尖锐。“什么？哪有。只是睡觉姿势不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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