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凯文望向窗外那宁静的庭院。他想起了李图的笑声,晨光中李图弹奏吉他的身影,以及那张狭窄的床上两人紧贴时感受到的温暖体温。他又想到了自己梦想中的那家面包店,想到了自家面包的香气,想到了想要建立的那个社区。
“烘焙,”凯文缓缓说道,“是我热爱的事物之一。它是构成我的一部分。但它并不是我内心的全部。”他迎上谢瓦利的目光,“它与李图分享着我的心。与我们共同构建的生活分享着它。我无法将‘一切’都奉献给烘焙,因为‘一切’之中也包含了李图。”
谢瓦利静静听着,神情未变。随后,他眼角的线条变得柔和了一些,那变化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生活不仅仅是技艺,技艺也不仅仅是生活。你又谈到了平衡。这是一种成熟的视角。”他顿了顿,问道,“那么,你的重心究竟在哪里?如果烘焙并非你生活的唯一核心的话。”凯文此前从未将这些想法诉诸言语,但此刻,它们在脑海中已变得清晰明确。“去创造一些真实的东西。一家充满家一般温馨感的面包店。去烘焙那些能讲述故事、能滋养人心的面包。而且,要与李图并肩实现这一切。他的音乐,我的面包……两者都是创作,都需要施展的空间。”
谢瓦利微微颔首。“这是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但这要求你在两个领域都保持坚韧:既不能因那份爱而荒废了这里的严谨训练,也不能因这里的训练而辜负了那份爱。”他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你有这个能力。继续保持现状吧——那些大胆的抉择、严谨的自律,以及两者间的平衡。”
“谢谢您,先生。”凯文说着,也站了起来。
“很好。”谢瓦利向门口做了个手势,“回去忙你的事吧。”
凯文走出办公室,那些话语在他心中沉淀,宛如坚实的基石。刚回到走廊,他就看见了古斯。
古斯独自倚在教室门边的墙上,显然是在等他。他的目光瞬间迎上凯文的视线,锐利而专注。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透着敏锐的洞察力——他目睹了凯文走进办公室,此刻又注视着他归来。
凯文停下脚步。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唯有远处传来其他学生收拾清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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