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的目光短暂下移，落在了凯文的颈侧。那个吻痕依然清晰可见，仿佛一种宣示主权的印记。随后，他的视线又回到了凯文脸上。“谢瓦利在你身上看到了些东西，”古斯低声说道，语气近乎呢喃。
“他看到了我的工作成果，”凯文语气平静地回答。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工作，”古斯说道。他变换了一下重心，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微微活动了一下。“他还看到了……那些‘干扰因素’。而且，他对此表示认可？”
凯文感到一股防御性的怒意涌上心头，但他强压了下去，保持着冷静。“我的生活并非干扰因素。它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古斯抿紧了嘴唇。他移开视线，望向教室的窗户。“面包师应当专注于纯粹的事物——专注于技艺，专注于追求完美。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一种妥协。”
“如果没有倾注真心，完美也只是空洞的躯壳。”凯文说道，语气比他预想的更为坚定。
古斯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凯文。那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而真切的情绪。那不仅仅是不赞同，更像是一种挑战、一种好奇，甚至透着一丝近乎较劲的意味。“真心，”他重复道，这个词在舌尖似乎有些异样，“你把真心写在了脸上——或者说，写在了皮肤上。”
他指的是那个吻痕。凯文没有退缩。“没错。”
古斯凝视着他。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而紧绷。随后，古斯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回了教室，脚步精准而无声。
凯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刚才那番交锋的余韵久久未散。他伸手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了那个印记。那确实是一种宣示，一个大胆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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