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包上层掏出普拿疼，抛了过去，药盒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稳稳落在赖璟琛身前的桌面上。
赖璟琛的指尖摩挲着包装，苍白的脸庞漾起一抹极浅的笑。他抠出药粒放入口中，仰头灌下一口水，微苦的药粉在舌根化开，留下淡淡的苦涩。
「这也给你。」江晏钧将一颗糖轻轻放在赖璟琛的掌心，随後便像逃跑似的迅速离开休息室。
赖璟琛拆开包装，色彩鲜艳的糖衣裹着硬硬的糖球，在灯光下泛着亮光，自己向来不爱吃糖，尤其是这种光看包装就觉得甜腻的糖果。然而，他盯着掌心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没舍得丢掉，张嘴含进口中。
糖衣在舌尖一点点融化，裹挟着清甜的果香，将口腔里残存的苦涩悉数覆盖。不知道是药效发挥了作用，还是心情莫名明朗起来，赖璟琛觉得身上的沉重感消退许多。
他拿起小提琴，快步追上江晏钧的身影，两人并肩走向舞台中央。
炽热的聚光灯从高处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
赖璟琛偏过头，看了眼身侧站得笔挺的江晏钧，接着立刻收敛心神，将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谱上。
第一拍落下的瞬间，音乐如潮水般流淌开来，像是一颗颗落进湖面的水滴，漾开潋灩的波光。
即便抱病在身，赖璟琛仍然深刻地感受到，这次的彩排不论是音准、运弓的默契，还是情感的描摹，这场合奏都比以往任何一次练习还要顺畅、痛快，更是有着前所未有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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