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即便他在你体内，你也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漂白剂的气味刺痛了她的鼻腔，那股尖锐的化学清洁剂气息刮擦着她的喉咙深处。克洛伊跪在冰冷的硬木地板上，手中紧握着一把硬毛刷——她的手已被磨得通红、皮开肉绽——正用力刷洗着里奥那块米色地毯上若隐若现、却又顽固难除的痕迹。那污渍与其说是实物，不如说是一段记忆的残余——那是尿液留下的幽灵，是她自身耻辱的印记，也是伊森曾在此宣示占有权的证据。她以一种近乎疯狂、绝望的劲头拼命刷洗着。刷子发出的“沙沙”声在公寓里回荡，这是唯一的声响，在里奥离开后留下的死寂中，显得格外狂乱。他明天晚上就要回来了。冰箱上贴着一张机票确认单，航班信息旁印着一个笑脸太阳的标志。那是一个让她感到彻骨战栗的倒计时。
放在她膝盖旁地板上的手机——屏幕朝下——震动了起来。
一股冰冷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窜下，与她肩头的酸痛截然不同。她没理会，只是更加用力地刷洗。震动再次传来，接连不断。是短信。不是里奥发来的——他总是直接打电话。
她向后坐到脚后跟上，用手背抹去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她盯着那块黑色的塑料片。它又震动了一下，显得格外执着，仿佛一道命令。
她用沾满漂白剂、微微颤抖的手指将手机翻了过来。
伊森：洗干净了吗？
她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她开始打字，手指显得有些笨拙。
克洛伊：快了。这块地毯……很难清理。
她按下了发送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三个点，像心跳一样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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