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林初晴，请进第一诊间。」
护理师透过麦克风传出的广播声，打破了候诊区的宁静。
沈宇帆立刻站起身。他毫不犹豫地将初晴那个装满参考书、沉得像石头一样的书包单肩背起，迈开长腿走到靠窗的角落。
初晴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彷佛对外界的声音失去了反应。沈宇帆没有开口催促，也没有像在补习班大楼那样强势地把她拉起来。他只是伸出手，动作放得极轻，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初晴缓缓睁开眼睛。高烧让她的视线无法立刻对焦，但在意识到轮到自己看诊後，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双手死死按着椅子的塑胶边缘，咬紧发白的下唇，硬是凭着自己残存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她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晃动了一下。
沈宇帆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大步，双手瞬间张开，几乎就要直接从後面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见初晴在即将失去重心的那一刻，迅速地伸出左手，死死地贴上了旁边的白色墙壁，藉由墙壁的支撑力稳住了自己。
「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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