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那晚没成——他妈敲门送水果，敲得特别不是时候。他开门的工夫我裹着浴巾把半条命捡回来了，回头瞅他，脸黑得跟锅底，水果都没拿。
第二天返程的大巴上，他坐我旁边，俩腿挤得过道都窄，一路上胳膊都没挪开，肩膀挨着我睡了一路。我瞅他侧脸，睫毛在黑地里跟小刷子似的，心想：这人训练累成这样，还跟我较什么劲。
回学校，礼拜二晚上，他掏怀表。
"今儿周日补的，"他说，"你上回自己点的：憋了一礼拜，晃一下。"
我确实点过。我躺下了。咔哒咔哒，三二一，面了。
这回流程他走得特别正经：掰手指，闻味儿，报数，全程跟体检大夫似的。我在面状里心想，行，陈野你装得挺像。
"深度合格。"他起身，掀开我被子一角，手伸进来，搁我小腹上。搁着不动。
"林小满，"气声，又低又平，"今晚不整梦。今晚干啥，你都记着。醒了不许装，不许跑，不许拿被子蒙头。"
我脑子：？？？面状里我想抗议，身子懒得动。
"你身上热，"他说，"我量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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