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摆碗筷的动静停了。陈野站在厨房门口，两米零三的个子贴着门框，耳朵尖红透，说了句："妈，说好了不跟他说这个的。"
"我说小满，"他妈理直气壮，"我说你干啥了？"
吃饭那顿，他爸喝了俩盅，喝完把他那本旧相册搬出来了。相册里一张老照片：年轻的爸举着个黄铜怀表，年轻的妈红着脸别过头，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日期是四十年前。
"他爸追我，"他妈指着照片，"就靠这个。"
我瞅着照片，又瞅瞅陈野——他坐我对面，扒拉饭，耳朵红着，装没这事。
饭后他妈拽着我坐沙发唠了俩钟头，从学校食堂唠到他小时候尿床，唠到他姐相亲他爸晃表那回。临走前，他妈把我拉到门口，往我手里塞了个红包，塞得跟发工资似的干脆：
"拿着。阿姨跟你说个准话——小满，这礼拜你住家里，下礼拜还来。明年开春，你俩把日子定了吧。"
我捏着红包站在门口，脑子嗡的一声，回头瞅陈野。
陈野他爸拎着行李箱，拍拍我肩膀，说了句今晚第三句话：
"小满，别客气。他要是敢欺负你——"他瞅了儿子一眼，"让他自己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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