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瞅了单子,又瞅了我半天,问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病人怀孕七周的时候,丈夫过世,对吧?"
"对。"
"胎芽六周,心跳好,"大夫说,"今晚这一关,是孩子自己争气,也是你送得及时。"他把单子收走,"廖家长子——行,这个关系栏,我认。往后你签,我都认。"
住院六天。头两天她见红,躺着,一动不敢动,我睡床边的折叠床,美雪每天从旅馆炖汤送来,保温桶一桶一桶,换着花样——她不会台菜,炖的全是京都味,乌鸡跟什么姜黄炖在一处,颜色黄澄澄的。阿珍姐喝了三天,用日文跟她说了句什么,美雪脸一红,翻译给我:
"她说:''''妹妹这个汤,丑是丑,可是养人。''''"
第六天出院,大夫复查说稳住了。
住院头一夜,她躺床上,我睡折叠床,灯关了。半天,她伸手把我拽到床边,压低声音:"过来。姐跟你说个事,不许动,也不许笑。"
"你说。"
"大夫禁的是同房,"她的声音在我耳朵边上,热的,"没说禁这个。"
她的手把我手引到被子里头,引到她肚子底下——七个月的肚子底下,垫了俩枕头,腾出一指宽的空。她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带着我的手,从枕头底下探进去,贴住她腿间那团热。
"就搁着。"她说,"跟上回一个样,搁着。姐这五个月,夜里都是这么睡的——手底下没个人,睡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笔趣阁”最新网址:https://www.dijiuzww.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