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尾,半夜,阿珍姐小腹疼醒了。
不是普通的抽筋——她捂着肚子蜷起来,脸白得跟灵堂的纸一个色,汗把头发贴在额头上。她自己要下床,腿一软,我整个人扑过去接住她,浴袍都没穿好,我把她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美雪从隔壁弹起来,套衣服的手都在抖,抓了车钥匙冲在前头。机车不行,她喊:"开车!你爹那台宾士在车库!钥匙在柜台第三格!"
镇立急诊,夜里就一盏灯亮着。美雪去挂号,我抱着她往里走,护士拦我:"家属?什么关系?"
"继——"我顿了一下,"继子。"
护士填单子,头没抬。填到病人年龄,停了一下:三十二。填到家属年龄:二十二。她抬头瞅了我半天,又低头看单子,又抬头瞅我,把笔搁下了:"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她是我继母。"我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爹的。我爹没了。今晚她疼的,就是这个孩子。"
护士嘴张了张,没说出话,转身喊大夫去了。美雪在后面小声用日文跟她自己嘀咕,我听见"すごい"两个字。
急诊大夫内检完,说是宫颈口松,先兆流产,要住院保胎,开药,绝对卧床。办住院要签同意书,大夫把单子推过来:"家属签。关系栏写一下。"
我捏着笔。写"继子",大夫要瞅我;写"家属",含糊过去,可这单子上往后每一页都要写。
我写的是:继子廖家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笔趣阁”最新网址:https://www.dijiuzww.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