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盘完账盘老板娘足交骑乘哭着泄
打烊的卷帘门是苏玉兰自己摇的。她摇到一半，弯腰从门底下钻进去，回头冲陈满仓说把门帘放下来，外头那盏灯也掐了，省两毛电费。
陈满仓把门口那盏灯泡拧下来，搁在柜台上，玻璃还是热的。他把门帘放下来，铁钩挂上，店里就剩柜台上面那一盏白灯管，灯管闪了两下，稳住了，嗡嗡地响。
苏玉兰把柜台里的钱全掏出来，一把一把摊在桌上，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一块的，还有两张五块的。她把硬币按大小分堆，纸币捋平了按面值铺开，铺了满满一桌。她说你报数，我按，报一遍按一遍，别记岔。
陈满仓拿着记账本，一行一行念。盐多少包，味精多少袋，火柴多少盒，烟多少包，卤豆干多少块，茶叶蛋多少个，赊账几笔，谁欠多少。他念得慢，苏玉兰的手指头在桌上点，点到哪一笔就在本子上勾哪一笔。
念到黄瓜那一段，苏玉兰停住了，说这黄瓜钱是谁收的。
陈满仓说我收的，乔小凤寄卖，三毛五一斤。
苏玉兰说寄卖的钱要单记，卖十斤给她三块五，差价归店里，你记了没有。
陈满仓说记了，在这儿。他把本子翻一页给她看。
苏玉兰接过去，凑近灯下看，看了半天，抬头说满仓，你这笔字写得比上回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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