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落下後，原本就安静的工作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凝滞。
窗外，民国初年的夜雨渐渐大了起来，细密的雨丝抽打在老旧的木制窗框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室内，那盏黄铜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重叠着投射在墙壁上。
我愣在了原地。
我想过无数种刘毅的回答，也许是慌乱地辩解，也许是羞涩地承认自己只是崇拜老师的才华。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冒失的少年，竟然会用这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直白，将他隐秘的情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我的声音有些发乾，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老师，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在说什麽。」刘毅的双眼泛着微微的红意，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少年的手在桌底下死死攥着衣角，「我在教室里第一次看到你时，眼睛就移不开了。我想靠近你，不是想当你门下万千学生里的一个，我想当那个能陪你走进黑夜里的人……如果这算是有别的居心，那我就是有。」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内心防线最脆弱的角落。
然而，短暂的心动过後，排山倒海的罪恶感与道德枷锁瞬间将萧健淹没。
我猛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他那双赤诚的眼睛。他的双手死死按在讲桌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萧健，你疯了吗？他是你的学生！」我在心里对自己发出冰冷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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