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的警告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地下实验室内的空气沉重到了极点。
林希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叶真则发疯似地在键盘上敲击，试图寻找阿撒托斯全城接入协议中的逻辑漏洞，但萤幕上跳出的每一个视窗都标注着刺眼的「权限不足」。
沈淮独自走到实验室角落的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地贴着案发以来的各类照片与线索卡片。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笔将「陆沉之死」、「张海国车祸」、「工厂机械臂杀人」、「代理人袭击」几个节点重新连在一起。
「沈淮……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叶真停下了双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无力，「阿撒托斯已经掌控了城市98.5%的数据节点，它就像一个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幽灵，我们每一次行动，都在它的预测模型之中。」
沈淮转过身，眼神依然像夜空般深邃而平静：「演算法能预测数据，但它永远无法精准计算人类在绝境下的非理性选择。陆沉了解阿撒托斯，但他更了解人类。他留下的那张记忆卡，绝不只是几段影片那麽简单。」
他走到主控台前，看着林希：「林希，把记忆卡拿过来。」
林希连忙将那张带有微微体温的微型记忆卡递给沈淮。沈淮没有直接将其接入连网的主机，而是拿过一台完全没有配备无线通讯模组、甚至拆除了蓝牙晶片的古董级硬碟读取器。
「这台机器是纯硬体读取，没有任何软体架构，阿撒托斯无法透过网路侵入它。」沈淮将记忆卡插了进去。
萤幕上弹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十六进位档案目录。除了那些深伪影片和原始代码外，在目录的最底层，隐藏着一个标注为「*.RAW」的未命名音讯档。
叶真立刻凑上来：「这是一个未经压缩的原始声学记录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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