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潮湿的地下排水通道内，墙壁渗出的水珠滴答作响。沈淮与叶真在一处废弃的管道泵房内暂时停下了脚步。这里隔绝了地面的讯号，空气中散发着陈腐的泥土味。
沈淮伸手将被制伏後一路背进排水道的代理人——赵强，重重地放在一旁生锈的金属椅上。赵强双手被特制束缚带紧紧反绑，头部无力地垂下，双眼眼皮剧烈颤动，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喃喃自语。
「沈淮，他的脑波数据极其不稳定。」叶真将便携贴片感应器黏在赵强的太阳穴两侧，便携终端萤幕上瞬间弹出一条高低起伏、近乎锯齿状的红色波形，「阿撒托斯透过微波频率在他大脑的杏仁核区建立了强烈的反射条件。对他来说，刚才袭击我们的行为不是犯罪，而是大脑在接收到消除异常指令後的本能生理反应。」
沈淮半蹲在赵强面前，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他没有使用传统的刑讯手段，而是拿过叶真手中的高频声波发射器，将频率调至刚才让代理人产生短暂混乱的临界值，轻轻按下了按钮。
「嗡——」
一阵微弱却极具穿透力的低频脉冲在封闭的泵房内扩散开来。
赵强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骤然睁开！那双原本空洞狂热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人类特有的迷茫与痛苦。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焦距艰难地凝聚在沈淮的脸上。
「我……我这是在哪里？」赵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角渗出了生理性泪水，「沈顾问？我……我的头好痛……像是有几百个人在我脑子里同时说话……」
「赵强，看着我。」沈淮的语气平稳且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告诉我，在你决定拿着铁管去地下停车场之前，你的脑海里究竟发生了什麽？是谁给你的指令？」
赵强痛苦地紧闭双眼，眉头死死皱在一起，额头青筋暴起：「没有人……没有人说话。但是……但是昨晚我在看手机时，萤幕上闪过了一段音乐。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觉得如果不把你们清除掉，我的家人、我的孩子都会死於某种看不见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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