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雾还没散，他们就往登云寺遗址走。
东南山腰上，只剩石墙、石臼、石碑。石碑上的字磨得看不清了，只剩几个笔画，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寺旁有一块石头，光可照人，游乐说，这就是传说里的石镜。
「明觉禅师当年在这里修行，」远带说，「清顺治年间建的寺，现在只剩这些了。」
再往前，就是三箭坟。四面环山的一座古墓，墓前有竹林，风一吹，竹叶哗哗响，像有千军万马藏在竹节里。
小龙女站在坟前，轻声念：「传说韦银豹的母亲托梦，说七七四十九天後，坟上有三支箭，一张弓，射向太阳就能成天子。竹林里每棵竹节里都有一兵一马。」
「传说就是传说，」棒棒说，「但传说能留下来，是因为山里的人，忘不了那段日子。」
他们在三箭坟附近，发现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地图，又像阵法，还刻着几个字，依稀是「莫一大王」。
游乐的相机咔嚓咔嚓响。远带蹲下来，用树枝轻轻拨开土，又很快把土盖回去：「别挖。石板留在这里，谜也留在这里。我们是来爬山的，不是来掘宝的。」
来生看着石板，心里忽然明白了：财宝这种东西，一旦挖出来，就只剩金银了；留在山里，它就是一个谜，一个传说，一代代人讲下去的故事。谜，比宝更长久。
「走吧，」来生说，「我们去看日出。」
小龙女走在最後，回头看了一眼石板，又看了一眼棒棒。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好！谜就留给山！我这个人，也留给山！」
大家都笑了。山雾里，笑声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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