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黏稠得彷佛能拧出水来。
陆远僵在地板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他看着眼前的苏阮——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总是温柔、怯懦、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孩，此刻眼底却透着一种让他骨髓发凉的清冷与陌生。
「阮阮……你、你怎麽会在这里？」陆远乾涩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个人……那个人明明跟我说，你已经拿到国外大公司的职缺，彻底出国工作发展了……我以为你早就走了，我试着找过你，但——」
「但你连打个电话确认都懒得做，对吧？」
苏阮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陆远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当初裴译只是找人递了一句话，轻飘飘地告诉他「苏阮出国工作了，别再打扰她」，他就顺水推舟地接受了这个说词，连验证的勇气都没有，转头拉黑了所有联络方式，心安理得地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没有血腥的威胁，没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他只是放弃得太轻易，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这段过去。
苏阮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胡渣、眼神闪躲、靠着交友软体随意寻求放纵的男人。心底最後那一丝属於少女时期的纯粹喜欢与牵挂，在这一刻像是一块乾涸的枯叶，风一吹，就彻底碎成了粉末。
她不再心疼他，也不再为当初的「被分手」感到遗憾了。
林悦气得双眼发红，揪着陆远衣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你个狗东西！阮阮当初为你难过了多久？你居然听信这种狗屁话，还在网路上玩这种下流勾当！给我滚！立刻滚出去！」
「林悦。」
苏阮轻声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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