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着呢。”
王婶听到这带着轻泣的鼻音,只觉又回到了那日领着她到东市喝豆浆的时候,正要抬手如过往那般摸摸她的小脑袋,却是随即愣怔,悬着的手再也放不下去。
如今那小脑袋上,再不是自己替她梳的总角,而是贵女多梳的垂挂髻,后垂的分髾上,戴着描金纹银的碧玉簪,再摸不得了。
王婶心中暗暗微叹,当初她便瞧出楋跋子不似寻常羌人女奴,果不其然,竟是识得大汉公主的,还能与之赛马射箭,可见当初这女娃娃心底着实藏着不少事。
她笑着劝道:“可莫要哭,女娃的泪珠子便是金豆子,掉地上可捡不回来。这般金贵的东西若不好生留着,日后可没人敢娶你。”
“婶子又来笑话我。”
楋跋子显已被王婶这般调笑过多次,不由抬起头,破涕为笑,梨花带雨的小脸满是不依道。
王婶从怀里掏出一方尚带着余温的锦帕,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盈着的泪水,好奇道:“楋跋子,你怎会识得公……这等贵女的?”
“我见到阿爸……阿父了,如今阿父是大汉的卑禾侯。”
楋跋子毫不隐瞒的坦言道,确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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