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虽患眼疾,但在灯火通明的殿内还是能隐约瞧见他下跪,又闻得他颇是响亮的叩首声,冷哼一声,摆手道:“起来说话,此事总得好生给哀家个说法。”
“谢皇祖母!”
刘彻缓缓起身,也没敢入座,躬身道:“孙儿也知此事瞒着长辈们着实不妥,然也是有苦衷的。”
三位长辈都没应声,等着他往下说。
刘彻早已想好说辞,继续解释道:“阿娇诊出喜脉时,孙儿却已出征在即,着实不宜将阿娇有孕之事宣扬出去。”
太皇太后骤是颦眉,沉声呵斥道:“此乃大喜之事,有何不宜宣扬?”
“皇祖母息怒,免得气怒伤身。”
刘彻忙是出言劝慰,复又道:“皇族母应是晓得,先前长安城有些不安分的奸邪小人传谣兴谤,妄议宫闱禁事,更对阿娇乃至朕有颇多非议,陈须亦是牵涉其中。他虽非主谋,仅是受人利用,但因其为姑母长子,阿娇长兄,说出的话更易让外人深信。”
太皇太后双目微阖,沉声叹道:“人已任凭你处置了,却与你隐瞒阿娇有孕之事有甚么关连?”
“阿娇的身子本不易孕育子嗣,吃尽苦头方得怀有龙嗣,且在刚诊出孕信那段时日,害喜甚为严重,莫说用膳,便是饮水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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