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信公主斜眼觑他,闷声道:“夫君若真是疼惜妾身,就不该袖手坐视,仍由一众后辈胡闹。”
张骞只得摇头苦笑,夫妻多年,他岂会不晓得,自家婆娘护起犊子来,是不讲道理的。
阳信虽是女儿身,心智却不下于他,懂得轻重分寸,似这般抱怨之语,仅是四下无人时的夫妻私语,聊以撒娇置气罢了,不虞让旁人听了去,故他也没出言制止。
阳信公主见他默然,更是恼道:“你父子二人皆是这般闷声不语,我倒徒做恶人?”
此时的她,全无半分人前的端庄沉稳,不似仪态高贵的大汉长公主,却是个轻嗔薄怒的娇俏妇人。
因染了暑热,微微泛红的俏脸,衬着那精致眉眼,少了几分天家女的贵气,却更显明艳动人。
张骞柔声劝慰道:“诶,雏鹰若不离巢,如何振翼褪羽,展翅翱翔于天际,放眼万里河山?”
阳信公主臻首轻垂,声如蚊呐:“我不求他得步青云,唯望一世安好。”
“汝之蜜糖,彼之苦艾,溺爱过甚,却是他不堪之重,若真是虚度一世,日后他反是会怨你这阿母。”
张骞语气略重,却也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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