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州,西方几乎就是荒芜的同义词,西方之西,这是要栽进深山老林里去啊!
这一路本就颠簸得苦,偏偏当天晌时又要下起来雨来。还未见西部的雨,但这天已经把人吓得头皮发麻。空顶的闪电像树枝在不断生着杈子,抬头看一眼仿佛就能听到滋滋啦啦的声音,那是一种颜色极为均匀的墨蓝,天从未这样高过,像一口光滑的大锅,看不到一朵云却哪哪都是雨的味道。
老金连连吞唾沫,宝爷都已有点不淡定了,这四周几百里见不到一个甸子,亭子什么的更是没处找。
“跟紧了!”
季牧大喝一声走下小土路,甩马往戈壁滩冲去,雨来之前先来的是白烟,咝咝哧哧好似掺杂着很小的颗粒。
“别去低处啊!再给淹死了!”宝爷喊道。
季牧理也不理他,寻了一处低洼,跃马而下抽出一把大伞,正在这个时候骤风急雨一起来了!西部的雨狂野得就像西部的戈壁滩,疙疙瘩瘩像下豆子一样。
“蹲下!缰绳给我!”季牧将大伞撑在二人头顶,“抓着!”
宝爷怔了一怔,赶忙双手卧住伞柄,季牧随后把马上的东西噗噗通通都扔到了二人身边。
他一人站在伞外,手持六根缰绳立在六匹马之间,季牧看了看天,按理说草原上才有这样的雨,这好生诡异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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