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足足下了半个多时辰,呼呼的白烟贴地而行,待雨小些时候,老金和宝爷赶忙站了出来。但见此时季牧,已被浇得不像样子,脸色刷白、双唇发青,饶是如此他仍是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则不断在马头上一匹接一匹抚着。
老金下意识把伞撑到季牧头上,可这时雨已停了,“季头家,你没事吧!”
季牧抹了一把脸,“出发。”
宝爷道:“不曾想,季头家竟如此殷勤。”
“我只是对马殷勤。”
宝爷一笑:“屈尊降贵,让您受累了。”
“您说远了,从前我就是个放羊的而已。”
天近黄昏,纵有林子也生不起火来,季牧这一身湿透只好自己捱着,等第二天时,衣服都立起一道道褶来。
宝爷在后问老金:“他从前真是个羊倌?”
“不曾耳闻,不过看上去是个在野滩没少待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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